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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隅

發布: 2016-11-17 14:17 | 作者: webmaster | 來源: 本站原創 | 查看: 335次

南洋模范中學 千芊

 

坐在臥鋪火車上,習慣性早起。天還沒有亮全,整個天幕混雜著未褪盡的夜空的黑藍色和一點點屬于初升太陽的金黃。
車廂里很安靜,有人或許醒著,卻沒有起來,更多人大概還在睡夢中。
我洗漱好之后坐在窗邊。
不知道什么時候天就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火車一路顛簸晃蕩著。我想起前一天下午是看著它怎樣離開上海的,其實南站那里的路我都很熟,甚至還和朋友從那兒步行到她家里。
離開的時候我居然有點恐慌,對外出旅游的期盼似乎突然消失,可這樣的恐慌很大程度地掩蓋了不舍。
我想要跳下車,或者像騎自行車那樣用腳蹬住地,讓車停下。
我感覺車速太快了,以至于思緒還遠遠落在后面沒有跟上。
在車子緩緩移動起來的那一剎那,我知道,原先的那些生活,全都過去了。
當我對幾個正在說話的人說“車開了我連不上網了拜拜”,那時候我突然發現他們陪著我走過的初中生活終于走到了盡頭。
身處其中的時候我何嘗不希望它快些結束呢?我厭倦,疲憊不堪,無法堅持。
我對同學說,我這幾天要出去,可能不能一起出去玩了。
然后發現之前匆匆作的別,居然就是最后一次作為同學的身份相見了。
我想起來很多很多人,坐在我附近的,或者是朋友。
他們好像都在別人敘述的故事里生活得有聲有色,可是那已經與我無關,終于我從親歷者變成了旁觀者。
我甚至開始疑惑,對于一切事情我是不是也都只是個旁觀者罷了,我存在或不存在又能改變什么呢?那么多人的記憶中會不會有哪怕一點點我存在的痕跡?
最后一天畢業典禮聽同學發言的時候我好像還是不那么認真。
像中考之前的年級大會一樣,像每一次年級大會一樣。
很多時光交疊起來讓我分不清,可無論如何也只是回憶了。
開始有人在車廂里很輕地走動起來,偶爾從我身邊擦過。
好像每一年的暑假,都是一次告別。
告別住宿生活,告別原來的班主任和幾個同學。
可是在真正告別一切的時候我反而變得冷靜,淡然。
至今都沒有因為畢業流過一點點眼淚。只是有時候恍然大悟之前的生活再也回不來的時候覺得失落,仔細想卻又惘然了,覺得兩邊的生活都像是幻想,自己仿佛脫離了生活變成了一個孤獨的存在,兩種生活如同波濤洶涌一樣喧囂著拍擊我的思維,而在向我沖近來的一剎那,它們就忽地湮滅了。
太陽遠方的群山中,隨著火車行駛若隱若現。
都說“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笔獠恢浂让肯嗖?度,就有4分鐘的時差。
而我看到的日出,你們早已經歷。
所以那些托辭不過是安慰自己罷了,離開了以后會有更多取代曾經的事情,有些無法取代的就空缺下來,直到記憶模糊了,以為自己再也不需要了,也不曾擁有過。
就像新陳代謝,很少有什么能永遠擁有,總是得到一些也失去一些,時間在這樣的循環中流逝。在這過程中我們只能適應,因此總是覺得過得沒有以前好。
太陽的光線似乎更刺眼了一些,已經是夏天了。
好像突然被拉回了現實,若有所失的回憶如同露水倏然間發現已蒸發殆盡。對未來的抗拒中蘊藉了憧憬,小心翼翼地開始拮抗。
這時候,有人推著小車走過一節節車廂來賣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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