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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

發布: 2016-11-17 14:09 | 作者: webmaster | 來源: 本站原創 | 查看: 346次

楊浦高級 周旭旻

 

等待的滋味是什么樣的?興奮的,喜悅的,翹首以盼許久的;還是煎熬的,痛苦的,讓人坐立難安的?每個人幾乎大半生都活在等待里,等待紙張打印,等待電梯,等待天明,等待將要出現的人??梢恍┑却?,活在記憶里,濃情讓人心酸。

記憶中的曾祖父和曾祖母好像永遠坐在自家房子的長凳前。

曾祖父和曾祖母是外婆的父親和母親,已是耄耋之年,他們守著那個跨越世紀的老宅,守著老宅前與天連成一線的稻莊。從我出生以來,因為不可避免的兩地距離,也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有機會去看望他們。節日里沒有繁重的學習壓力,因此每的節假日似乎都是我盼星星盼月亮而等來的。

車從田地中間新鋪成的水泥路,壓著地上零散的稻谷,拐到了老宅前。我從車窗里探出頭,看到宅子前有兩位清瘦的老人,佝僂著身體坐在長長的木板凳上。風吹過稻谷,吹開了老人藏在帽檐下的白發。老人有些遲鈍,臉上的深壑靜靜地待在眼角、額頭和臉頰。老人只是空洞盯著前方的田,目光渙散,直到我把臉湊到跟前,他們才反應過來,眼角的皺紋堆在了一起,清楚地念出了我的名字。

曾祖父和曾祖母有五個孩子,膝下兒孫滿堂,應該不寂寞吧。我曾這樣問過母親。母親說,曾祖父和曾祖母的孩子們更多像我們一樣,不能經常陪伴左右。

那為什么老人一直在門前坐著呢。

在等待他們的孩子們回家。

曾祖母的腿腳有些不靈活,里里外外邁過門檻的時候總顯得遲緩,但還是忙里忙外,把琳瑯滿目的糕點和水果往我手里塞,細密的目光灑在我身上,那種濃濃的感情,一點一滴,悄無聲息的滋長,蔓延開來。

忙忙碌碌的幾個小時,我背起包準備返程,老人想說什么,欲言又止,站在宅子前,透過車窗注視著我,我揚揚手,道了別。

老人又坐下了,坐在自家房子的長凳前,佝僂著身體坐在長長的木板凳上。風吹過稻谷,吹開了老人藏在帽檐下的白發。

思念濃濃,寄于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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